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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市与乡愁”高峰论坛大会演讲(2)


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研究员许宏

城乡揖别 城市缘起——城市起源的考古学观察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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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起源首先有一个概念界定,大家说城市,简称就是城,不是说只要有城墙就是城市,也不是说只要是城市化就一定有城墙。总体来说,聚落是最大的形态,是人类与生存空间的概念。村落最早发生,城市是晚初,城市出来之后就有了城乡差距,主要在内涵而不是在房子和设施。

没有不存在国家的城市,也没有不存在城市的国家。大家知道,考古学是从具像走向抽象的,我们论证文明和国家很难,甚至论证城市本身也不是一个具体的物化形式,而是已经经过提炼,我们通过社会复杂化和文明程度这样一些考古学现象,来往上推有没有城市的存在,城市存在与否,确认国家形态的有无,或者用复杂程度来追究这个文明。

城市是人类历史上最早出现的非自给自足社会,必须依赖外部生活,而村落可以自给自足。

最早的城市是建立在贵族社会基础上,那个时候森严,都邑主要是贵族奢侈品场所和消费场所,根本不具备商业和贸易功能,基本上是乐不思蜀。

现在随着我们经济的发展,对文化遗产的破坏,近30年以来,我们2000多座城市变得完全一样。前两天,我到广州省东部县城考察,感觉那个县城跟我老家县城一模一样,所以说到什么地方参观,最好的名片肯定是历史文化遗产,只有这个才能显现地方特色。挽回文化遗产也是找回乡愁的手段,所有这些要求有文化有良知的国人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。 

 



广东省政府研究中心研究员阙志兴

以更广泛的文化自信建设岭南特色都市文化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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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到我这里为止,认真听了一整天,应该说收获很大,也引起很多乡愁记忆。今天讲两个方面的内容,一个是站在广东角度应该更广泛、更深入挖掘都市文化资源。第二个,当前广东岭南文化建设的若干对策建议。

习主席说文化自信是基础。十八届六中全会里面更进一步明确,勇于推进理论创新、实践创新、智慧创新、文化创新以及各方面的创新。我想在这个场合和各位专家讨论如下问题:
  第一,广东文化资源,其实很多人以前有一段时间,说广东是文化的沙漠。除了广东现在已经形成了大家知道的新时期广东精神,我想从老百姓视野来看广东文化资源。广州话是一个最主要标识,还有大家知道食在广州是重要文化品牌。还有广东音乐,珠江三角洲的文化。第二个,革命文化。中国民族革命思想和文化离不开广州,当年孙中山两次在那边开展运动,这里是当年孙中山、廖仲恺等等他们共同暂住的地方。第三个,禅宗文化,六祖慧能是禅宗文化在岭南的象征,在广州对禅宗文化比较高的影响。

紧扣乡愁方向,我在此提几个建议,第一个是重视优秀文化传统,强化教化合作,加强对优秀传统文化的挖掘与宣传;重视文化遗产的文化教化,特别是历史考古重点文物单位一定要修旧保旧;全面提升人文交流合作,广州是丝绸之路的一个源头。第二,挖掘革命文化的内涵,弘扬敢为人先的精神。最近习主席纪念孙中山诞生时候讲了,我们要开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新局面,就要学习孙中山先生热爱祖国,献身理想,崇高思想等等。第三个,文化与产业深度融合,加强文化创新。




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教授程广云

都市里的乡愁:现代转型中的民粹情结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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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主办方给我这个发言机会,首先讲一点个人经验,大概在2008年时候我回乡一次,一个人带着一个亲戚。来到这个地方什么感觉?我觉得只能用两个字形容“破败”。最重要的感觉,就是这个农村里人已经属于颓废精神状态,我们的想象可以美好,可是实态实际上我们无法融入。

中国古代的士农工商,容易发生乡愁大概是士,为什么?因为他要去博取功名,他要离开他的家乡,所以觉得我们今天讲的乡愁,可以定义为普遍乡愁,这种从个人偶然境遇,变成一种社会必然境遇。

这种普遍乡愁,我觉得,属于我们通常讲的现代转型中的一种民粹情结。在俄国、中国都存在这样一种民粹情结,当然这个非常复杂。比如五四时期李大钊在一篇文章里面,认为知识阶级相对劳动阶级来说,代表新和旧,先进与落后。所以城市是先进的,乡村是落后。但在另外一处,他又说都市上很多罪恶,乡村有很多幸福,都市的生活黑暗方面多,乡村生活光明多,都市生活是鬼的生活,乡村生活全是人的生活,都市的空气污浊,乡村的空气清洁。这里面我觉得是一种民粹情结,我们可以发现有一个内在矛盾,一方面认为城市先进,乡村落后,实际上城市知识分子有到乡村去改造乡村的使命,另一方面又认为城市充满罪恶,乡村充满幸福。我觉得这里面就是一种很深刻的矛盾。

下面做一点结论,我们讲乡愁的时候,要对中国乡土社会有一个理解,因为乡愁就是对中国社会一种依恋和回归,中国乡土社会有两个基本特点,一个就是等级差异,第二个是达到和而不同的目标。

我觉得乡愁主要从这个角度来理解,我们为什么愁?我们在城市里面,我们面对的都是一帮生人。我觉得我们要乡愁,或者我们要破解我们乡愁,我们要还乡,大家千万不要以为城市里面可以搞得像乡村,搞村落,搞田园风光。这个东西我觉得最重要的是,你那个熟人社会在生人社会很难建构起来,但是另一方面我们知道,生人社会也有自己的优势。

如果没有这个生人社会,我们全是熟人,全部讲人情,完了,法制艰难就在这里。熟人社会只能建立成礼俗社会,这是一个问题。我们在心理上可能无可奈何接受这样一个历史趋势,但是也要充分认识到中国乡土社会作为我们生存的依据、作为我们灵魂安顿的故园所具有文化的意义和价值。谢谢!



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伦理学研究所所长、教授 晏辉

辩护与批判:城市化及其伦理后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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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讲三个问题:第一个问题就是讨论都市与乡愁的前提,这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。讨论乡愁,都是我们学者讨论,官员很少讨论,而建设者和边缘者没有机会讨论。真正有乡愁的是他们,是那些不得已来到城市,向往城市好生活,又没有得到好生活,回到农村又无法回去的人的真正感受。

我们作为有良知学者,要为他们说话,这才是我们讨论都市与乡愁的立脚点,我觉得中国社会缺少这方面的人才,今天这个选题有非常大的人类学意义,我们不是为了权力,不是为了金钱,我们是为了那些在建设现代化道路上付出艰辛劳动却没有得到认同,没有得到肯定的人说几句话。

我们快速走入富裕社会,却没有走入幸福社会,为什么?乡愁无非是幸福和不幸福的末端形态,是一个片断。这个片断的前端或者终端比这还重要的问题,可能就是如下问题:

第一,中国现代化、中国的城市化和西方很不相同,所谓不相同就是最基本的一点,我们是通过权力方式走上快速发展道路的。我们的资本原始积累基本是通过权力分割完成的。因此城市化造成的各种问题,我觉得权力是直接责任人。如果不落实到改变,因城市化产生乡愁责任,我觉得我们讨论不够彻底。在城市化过程当中,我们今天权力到什么地步,第一是权力资本化,我们很多古迹拆除,很多所谓政治倾向工程建设,都是权力运作结果。我作为一个大学老师应该有正确的价值观。谈乡愁必须有三个要领,第一你必须是一个公正的旁观者,有良心的旁观者。第二,你是正确的演说者,你说出来的话有根据。第三个是你正当行动者,你做的事情有正当性基础,如果没有这三点我们讨论这个题材就不可信。

第二个是城市空间分配不正义,我们看北京有400多万边缘人员没有北京户口,为北京做出突出贡献。

第三个问题,将来中国城市化道路怎么解决?我们既没有建设现代化的城市文化,我们又丢掉了古代的乡村文化,结果是两大文化的消失。

真正解决中国现代化或者乡愁问题根本道路,我觉得应该建构一个新的权力关系。我觉得中国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权力问题,中国的问题说到底是权力运用没有限度,没有边界,怎么解决权力限制问题,需要两种精神——有权者的自觉,无权者的崛起。